有狼的风景 2007-5-21 15:38
这是你寻找过的梦境吗——关于张铁和他的的音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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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寻找过的梦境吗
——关于张铁和他的的音乐
稀里糊涂的走过了青春，谁都是这样毫无头绪。没有人能够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每个人却都心有不甘。于是试图在每个遗落的细节中品味青春的惆怅和美好，并抱着无限感慨的姿势抗议年华老去。去啊，去做点什么——到碟市寻觅某不知名导演的获奖片，到地摊上寻觅某英年早逝作家的遗作，到旮旯的音像店寻觅某地地下乐团的口碟，抑或是到网上寻觅如张铁般苦苦坚持的乐手们的小样曲目。试图证明，自己的青春也曾经独立特行过。
关于青春的神话和传说，也许从小就听得过于多了，从夸父追日哪吒闹海，到五四运动六四学潮。于是面对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打算着为自己的年轻生命著书立传，活生生地把自己搞成丰碑，让大伙看看我这身热血洒的那叫一个帅。谁知道跑啊跑，后面有同志倒下了，后面又有同志倒下了，也有同志看地球很危险就回火星了。然后你也倒下了，闭眼的时候仍在坚信会有人跑向前去，即使是遍体鳞伤苦不堪言。张铁也许就是那位一直在跑的传说，几首曲子便是他沿路洒下种子的开花结果，现在在我的小屋子里我整晚整晚毫不厌倦的听。
知道张铁是来到这个城市之后听老乐手们说的，90年代初地下淄博最早拿起吉他的摇滚青年之一，组队名为花椒树。经历了若干风雨，去向北京。非音乐科班出身，不懂得经营自我，十几年后竟然在北京占有了足以让地下人士慰藉的一席之地。正如他在《回想》中所唱得那样，在走过了秋雨潇潇的昨日，总算看到了明天抚慰心灵的阳光。
像他们说的一样，张铁的作品大概都会被称为简单而旋律化的歌曲，但似乎又隐藏着什么。岁月在其中沉淀了太多，所以想单纯也单纯不起来。从《回想》中老派骚灵式的女声合唱，到《半支烟》当中毒辣的布鲁斯吉他和俯冲式贝斯，从《暴雨将至》当中老芬达音色的微失真SOLO,到《有时跳舞》当中原音吉他营造的空旷，不难听出其迷幻色彩和概念感。令人想起恐怖海峡甚至平克佛洛伊德，与其说是师承，倒不如诠释为共通。
“这是你所寻找过的世界吗？这是你所寻找过的梦境吗？”这是《有时跳舞》中的文本。抽丝般的细腻、微醉般的忧伤，我真的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是曾经找寻过的世界。世界上只有一个梦境，就是世界本身，还有比这更真实而又心碎的么？在清亮的原音吉他和简约的贝斯的铺排下，一条纯净易碎的声线似乎带来了全部的爱的悸动与恨的无奈，直至跨越过去现在未来。就像是某个午后阳光下少女回眸的脸庞，就像是落日下少年仰望天空的希望，伸手一触，便如水中倒影般消散，甚至不能用眼泪去怀念。
不知张铁的作品，从作词到作曲到编排，是否真有过如平克弗洛伊德般充满野心的概念倾向，但每首曲目真的难以用只言片语描述。看着青春如枫叶由绿变红、由红变黄、落在脚下，看着自己的面孔不再单纯、不再爽朗，当所有真诚只能用暧昧来表述，所有激情只能用忧伤来暗示时，只能以旋律的唯美来掩饰/祭奠所有安慰的苍白，这便是我所理解的张铁作品。笔者与张铁早年的创作伙伴，词作者雷宁有过接触。他曾很谦虚地说，当时不求什么华丽，都是很简单的句子，理解的人自然会理解。或许这些作品只属于成人世界，属于无数的明明暗暗的故事。同样是陌生的人们，街头青年们会在新金或朋克的RIFF中称兄道弟，成人的我们只会在张铁的歌声中漠然擦肩，仅以一道暧昧眼神加以问候。
近日张铁搭当地媒体的便车，回到淄博演出两场，其中一场就在传说中的锈吧（SHOW CLUB）。很诧异的看到台下的歌迷竟有无数中年人士，经朋友们提醒恍然大悟，这便是十多年前的歌迷啊（果然歌迷永远是最牛叉的）。演出的曲目以老作品为主，新作亦让人耳目一新。很自然的，在编排中又加入了不少现代元素，但其中的张力似乎经由岁月的磨砺而愈显辽阔。夜空中透过烟雾和灯光，看到舞台上他的样子，时而爽朗时而迷乱，而他消瘦的脸庞和锋利的下巴，让我一位乐手朋友不禁说道：嘿就是他，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