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在窗台上抽着骆驼.看着玻璃反射过来的她送给我的戴在无名指上的银戒.我知道,从物理角度讲,那是虚像.
似看非看的跟踪着随风飘散的烟雾,眼睛有无一搭地向外瞟着,瞥见一个着深灰蓝西装的中年男子对着墙根,双腿开立,做着新陈代谢并同时呼吸.呼啸而过一辆黄色83线公车.在这个叫做学府三道街的地方就属它最为跋扈.可这并不妨碍我中意其中的几位漂亮售票员.乍一看还以为是太阳车,正载着我一片痴心妄想,不知奔向何方. ... .
今天的天空很希腊,走过一架老式双翼飞机,绿色的蹒跚在几片云朵间,陡然想起珍珠港的神风敢死队.谈恋爱如果用他们的那种决心和劲头,结果会是... 旁边刚刚被定点竖直爆破的附近最宏伟的建筑--大烟囱的下场,满地的面目全非碎石瓦砾.
又一辆黄色太阳车,司机在想什么.把它驾驭的像孕妇一样慢.
一个俊朗的民工向我跑来,当然这是从玻璃反射过来虚像的效果.其实他离我有几层楼远.我猜,他是向上级汇报,挖坑的和铲土的合作并不愉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猜这个,可我还猜他一定不知道我在猜他.
两辆太阳车,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挡住了好多我们平时能看到的其他形状的车.创造并不光彩的交通堵塞.
看吧,太阳车就只能有一个.
那个深灰蓝男人呢 ? 哦, 看到了. 在一堆圆木上颐指气使,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汇报了的上级.
上海下午有雷阵雨,无论会不会下,我都希望它今天不要下,虽然我喜欢雨天.因为这决定着我的银戒是否会变黑.
骆驼真是好东西,再来一根吧,看着眼前的狼籍.到处都是劳动的痕迹.用白石灰画好的楼址印记,龟裂的大地,腐烂的油毡纸,废旧的纸壳,浅蓝色和灰白色塑料袋儿,破败的草根,报废的混凝土搅拌机,颜色斑驳.
4月6日,零上 8 度. 吞噬我破败躯体的时间,不停转,直走向前.
关窗的时候,最后向外看的一眼是 抽枝发芽点点微绿的油菜花,就在丑陋的歪斜青灰色电线杆旁. 瓦砾堆上走过一个米色上衣,牛仔裤的东西.右手拎着黑包,左手拿着一个由于距离过远就只能判定为电镀金属的棍状物体,一直向我这边看,他在看什么?
难道是我脸前窗户上反射的虚像物体 ?
无名指上发亮的她给我的白银指环 ?
春风卷过漫目飞沙,我没有勇气,只有仓皇逃离,这眼前的碎石瓦砾 .
后记 : 谨以此文纪念嘟儿和耀耀冷战的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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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名称 : 钢铁雄心
乐队名称 : 裂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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