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在变老之前死去让我在死去之前变老
——关于KURT COBAIN的五个呓语
一、那一道灰飞烟灭的眼神
《死了》
坐在这里
我突然想---
我是不是在某个时候
早已经死了
而长久以来的一切
都不过是我的幻觉而已
因为我希望自己活着
宁愿把世界设计成这副德性
也不愿意承认自己
已经死了
那是1996年的夏天,躲在音乐后边咆哮的那个男人叫KURT COBAIN,他已经死了,死的时候正好27岁。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不明白老L为什么要用“正好”这个词。可是我记住了NIRVANA,一个佛教的名字;记住了“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一首狂燥又优美的歌,也记住了KURT COBAIN,一个死于27岁的男人,还有他那道灰飞烟灭的眼神。
二、生于2月20
太阳是我的名字
太阳是我的一生
太阳的山顶埋葬诗歌的尸体--千年王国和我
骑着五千年凤凰和名字叫“马”的龙--我必将失败
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
--海子《以梦为马》
我无意于为COBAIN做传,因为那即不是我的专长也不是我的爱好,我想说的不过是我的一些感受,或者说,我想说的是我对他的一些猜度。
COBAIN的遗书里曾经说过,“自打我7岁以来,我总的来说就对人类充满了仇视”我们可以说是他从小受到的伤害,可是,谁的成长过程不是一个伤痕累累的过程呢?与其说COBAIN的性格是他小时候的经历造成的,不如说是因为他是一个敏感的人,而一个敏感的人他活着就是一种苦难,这种敏感是一把双刃剑,没有他的人不会成为艺术家,而有他的人在拥有华美的光辉的同时也就划伤了自己,就象武侠小说的铸剑人一样,只有滴上自己鲜血的剑才是有灵魂的剑,COBAIN的音乐就是这样的一把宝剑。
还记得《INCESTICIDE》专辑的封面画吗?一个经受创伤的孩子正在爬上父母模样的骨架人体,后者显然不愿搭理那个孩子,于是孩子充满渴望的目光投向了一束花,而那赫然便是美丽而致命的罂粟花。这里的罂粟花显然不仅仅是毒品,更多的指向应该是音乐,有时候,将自己隐藏在音乐之中要比隐藏在毒品之中要更能麻醉自己,所以,你就常常能听见COBAIN的音乐,是那么的暴躁不安危机四伏,而COBAIN就在声嘶力竭的喊叫,可是,当他稍微慢下来一点,你就可以听见他柔软的心跳。毫无疑问,COBAIN的声音是动听的,而一个有着动听歌喉的人如果不是受到了伤害是不会发出这样的一种声音的。
海子以诗为征服世界的武器,COBAIN以音乐做自己的避难所,他们都在因梦为马,在梦里他们是自己世界的主人,但是现实去送给他们一个噩梦。于是,海子没有活到27岁。
三、文化什么,还英雄
Only hurts a night, until I pee
Only hurts a night, until I sleep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小的时候,我喜欢吃手指头,我把自己的左右手不停的放在嘴里吮吸着,然后拿出来看看他们会不会象冰棍一样变短,出乎我意料的是,不论我怎么吃手指头,他们都不会变短,而是一天天的变长。
小时候也最爱看打仗的片子,那里面经常有个人,冒着枪林弹雨往前冲,最后,他死了,死的特别壮烈,往往还给我们留下一句激动人心的口号,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英雄”。
北岛说“在没有英雄的年代,我只想做一个人”,COBAIN是英雄还是人呢?如果是英雄,那他的死是什么,如果是人,那他的音乐又何来这样大的力量呢。
许多人一遍遍的跟我念叨着Smells Like Teen Spirit是多么的伟大,是多么的经典,是多么能代表一代人的呼号。在他们的心里,COBAIN就是一个文化英雄,一个为所有对现代社会的异化感同身受的青年代言的英雄,可我要问,他是吗?
这个英雄和我们小时侯印象里的英雄差别太大了,他没有什么英雄气概,更多的时候是一脸颓唐;他没有什么英雄事迹,虽然很多人认为他的歌是为他们歌唱,但是他只为他的爱人写过一首“About A Girl”;他没有英雄应该有的完美人格,而是一个酒鬼加瘾君子加人格分裂症患者;他更愿意把自己看做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傻子”,这样的人是英雄吗?
几年前读北岛的诗,“从星星的弹孔中将流出血红的黎明”,激动万分,今天再想想,如果弹孔中流出的不是黎明而诗更长久的黑夜,那将是一场多么恐怖的梦魇。
COBAIN是一个左撇子,这很容易让人想起音乐史上另一个有名的左撇子——JIMI HENDRIX,这个神奇般出现又神奇般的消失的吉他之神似乎比COBAIN更适合坐上“文化英雄”这把交椅。可惜的是,他也死了,死的时候也只有27岁,只留下WESTWOOD上那激情的《星条旗永不落》。
[ 本帖最后由 tuzi 于 2006-12-14 00:4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