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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

《我的塑料时代》

这些是我07年中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写出来的,作为过去二十三年的一点纪念。


我的塑料时代(一) (2007-09-21 21:49:52)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在我的前半生里,无知的儿童,说谎者,讨巧者,小偷,混子,不可一世的早熟少女,自私的女朋友,都是身体里隐藏的角色,他们若隐若现,被轻蔑的同时也被反复利用。高尚是那么远,稍不注意就看不见。

这些廉价的角色拼凑成了塑料的我,我的小半个生命都是廉价,劣质,俗不可耐,丝毫没有质感。空洞和滥情为这个时代渲染了五颜六色的缤纷,但那只是最低劣的染料,散发着致癌的化学气味。是音乐和穷苦教育了我,让我的塑料壳子开始松动,瓦解。

那时候是几岁呢,很少见到爸爸。到了上学的年纪,因为学前班放学太早没有人能接我,我被遗忘在幼儿园里又一年。在幼儿园吃过晚饭小朋友们都被接走了,只剩下一个值班老师和我。大概是几点呢,妈妈跑进来抱住我的头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咪咪妈妈来晚了。我推开妈妈说,妈妈我再玩一会行吗!!就向一个大羊角皮球跑去了。幼儿园时期我特别外向,跳金孔雀还是领舞,别人白裙子我穿金裙子,还特别爱唱歌,还跳过新疆舞,就连三句半都是最后那个敲锣的,据说特别讨人喜欢,阿姨让我给小朋友发书,抹红药水。我已经7岁了还上不了一年级,没有爸爸是个很让小孩子为难的问题,可是我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只想在没人和我抢玩具的时候好好玩个痛快。


后来我终于上小学了,但我要自己走回家。开学没几天因为一个男孩子对我说的话表现出非常不配合,我就拿块“小石头”,把他后脑给开了,他当时就躺在了操场的沙地上。老师坚决不同意我再上学,要我退到学前班去学规矩,也不知妈妈私下是怎么运作的反正我可以继续上学了。我非常高兴,虽然因为没人管我有时忘记背书包,也经常迟到,有时还穿着毛裤就去上学了,可我还是非常高兴,因为我可以跟别人说“我上一年级了!”


后来妈妈还是很晚下班,她说那是因为她是经理。那个年代不像现在,经理大小还是个职位。我四点多就放学,有时在楼下车棚子呆着,看车的陈爷爷有时给我吃晚饭,一个冬天,我吃了一个有粉条的菜,特别好吃,那间小屋特别昏暗可是我记得特别清楚。有时我坐在楼道的台阶上写作业,那是个前卫的地方,灯是绿色的,我总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过往的邻居叫我去家里坐我从来不去,我说我等妈妈,所有人都夸我乖,这个蜷缩的动作几乎是我整个童年的写照。当妈妈的脚步踏上楼道的第一个阶梯,我就像灵敏的兔子高兴地叫起来,甩开作业本跑下楼去。


长期的放养状态,让我在有希望的情况下习惯沉默,在有难处的情况下选择忍耐。直到现在,很多习惯都是那时候养成的,比如放学以后一定耗到九点才写作业,九点以前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松散的。相对于正常的作息时间,我变得散漫。



[ 本帖最后由 chanliuer 于 2008-5-17 16: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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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二) (2007-09-22 11:01:56)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我的记忆里没有过新衣服,妈妈顾不上,我经常穿着最难看的衣服很不好意思地去上学,有一个冬天妈妈居然让我穿军大衣上学,那天下雪了,离我的生日很近,我当时身板很小,根本撑不起来,也禁不起军大衣的重量,宁愿挨冻也不肯穿。夏天我很羡慕同学穿的米奇牌绿色背带短裤,里面穿白色短袖很好看,这可能是二年级的事了,我甚至出于一种奇怪的小孩子的自尊不和那个同学玩了。可是,直到六年级我才得到这样一条背带短裤,而且还不是米奇的,只是在木樨园交易会上买的。我有一张照片,六年级的我看起来比二年级的那位同学还要傻,被剪了难看的短发。跳金孔雀的时候我抓着两条俏皮的小辫子,可爱极了。直到现在,我憎恨短发,是短发让我丑陋,让我像可笑的小鬼一样懦弱着。浓密的长发是不变的,我喜欢在睡觉的时候感觉着这一把茅草一样的干枯头发在枕边盛开成一株花树。总之那时候我总是最难看最尴尬的那个,在妈妈的二手皮大衣,和七十年代的老式粗跟皮鞋里度过。

那个时期我没有任何朋友,小孩子总是喧闹的,我也在不同时段和好几拨儿人好过,四年级开始谈论爱情,五年级奋力保护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并爱上了六年五班新来的班主任,六年级在一次春梦中来了月经,惊恐了两天才被妈妈发现。总之,我不想保留任何朋友,最好谁也不要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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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三)忘了发上来了,去我 BLOG看吧: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4e4c1a01000b0k.html



我的塑料时代(四) (2007-09-23 09:38:18)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后来我成了初中里很混的女孩。那时候女孩牛逼得达到几个硬指标,现在看来可笑得以至于没有勇气说出来但当时真是这样,而且这些指标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我碰巧属于比较全面的那种,但我比较低调,因为很多牛逼的女孩都被人打过,我可不傻。那时候都习惯找工读和预科的男朋友,这些人都是从普通学校开出去的比较有路子,最牛逼的女孩找社会上的,当时找个20的说出来基本上就能唬住人了。我因为胆子不大,还没那么夸张,其实我属于那种比较畏畏缩缩的人,但又有点争强好胜,什么都要跟人比个高低,看不得别人风头更劲。

初一的时候我也认了一个姐,叫杨飞,我叫杨柳,我们对外一直都说是亲姐妹的。但是我姐又黑又高,腿特别长,丹凤眼特别妩媚,声音很现代,那时候我觉得她像外国人一样好看。可我惨白惨白,留着傻傻的半长头发,穿着肥肥大大的校服褂子,别提多傻了。飞姐就是当时我们学校里最牛逼的女孩了。我报她的名解决了很多麻烦。渐渐地,小偷小摸就没那么专心了,那时候就是这样,半生不熟打打杀杀的,混也是一种生活。唯一一个打过我的人是宋姐,她初三时就一米七八,推了我几把警告我别再理她爷们,我说嗯嗯嗯。这个学校和社会上的混子联系比较多,初三最牛逼的女孩实际上除了飞姐还有两个,一个是宋姐,另一个忘了。宋姐刚走,o过来了,说没事吧。没事。

o是二班的,我和磊逼是三班的,大龙是一班的。O比较规矩,除了乱染头发被主任揍了一顿他爸又把主任揍了一顿以后基本没什么了。磊逼比较牛逼,但我们混的不是一圈,走的也明显不是一路线。后来我跟新起来这帮人熟了,琳琳啊胡萝卜啊月球波啊胖子啊还有o他们班的人都熟了。觉得没什么危险了就没心思再混了。人正常了以后交了俩朋友,一个是明珠一个是希望。明珠瘦高个,长的瘪瘪的不好看,后来跟过磊逼;希望长的比较骚,人也比较骚,瞎跟。我没准儿。

我看上了o,因为当时整个楼层就看他比较帅,大花眼忽闪忽闪的,五官特别精致,性感的嘴型,锐气的眉毛,而且瘦削。当时我对男人的品位就定在了瘦小枯干上,可能跟我慈悲为怀有关系吧。可人家没看上我,可能我太厉害了吧,我就去跟别人了,没过多久他又来追我,我们就开始了。这一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此后将近11个年头里,这其中的分分合合多得数也数不清,从开始的爱情为主线到最后只剩下肉体上的需要,需要许多时间来解释。

[ 本帖最后由 chanliuer 于 2008-5-17 16: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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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五) (2007-09-23 10:28:50)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参与了多么荒唐的事,结交了多么危险的人,反映到我的成绩上却一点迹象也没有,始终在前五名,英语最低一次也有98。明珠说我坑了她,以后再也不和我上课聊天了,我就只好一个人看小说了。希望从来不学习,她只关心怎样画好左边的眉毛。我和o的小恋爱相当高调,因为他爸打过主任所以他也有点膨胀,而我是膨胀惯了的,我们除了进出校门松开一下给丫点面子,其他时候永远是紧拉着两只小手。还经常在楼道里公然搂抱搂抱,没人的时候偶尔也亲一下,那时候我只让他亲我的脸颊,他还算老实,我觉得他挺老实也挺乖的,谁知道他后来不但亲了我的嘴,还连处女膜也弄破了。

有一次,明珠自己偷了一点东西被抓住了,我们赶快找了二百元钱平了这个事,因为她这毛病是跟我学的,所以我特别自责。从那以后我变得特别小心,没有十足把握就不下手了,重心从迷恋不劳而获迅速转移到甜蜜的恋爱上。课间我们在楼道里聊天,中午一起回家,下午磊逼大龙陪他一起等我下楼一起上学,晚上再一起出去玩。大龙是我们当中最小的,但个子最大,一米八多,将近180斤;磊逼纯爷们,在一次体罚中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当时老师都惊了,全班也惊了;而o的奔跑速度也开始突飞猛进,百米速度基本控制在12秒50。就是这样三个人,整日围绕在我身边。如果打起来,我给他们安排的分工是这样的,o追龙锁磊逼打。宽大的校服,神出鬼没的教导主任,语文和政治是两口子,自从谈了恋爱,我再也没惹过事,我觉得爱情让我温顺了,归属感让我平静,远离刀光剑影。自从有了o,我的成绩成了第一名,英语说的吧吧的,语文几乎满分,数理化也有了相当的水平。

初中结束,人生的第一次分流是这样的。胡萝卜跑去和她的男人们混,胖子两年后酒后杀人进了天津看守所,磊逼打架落了个腰椎间盘突出,o去东直门上了一个技校,明珠上职高,希望的眉毛更细了,我上了重点,没有借助钢琴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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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六) (2007-09-23 16:20:16)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小时候我对音乐就有特殊的感觉,看别人弹琴便迈不动步,一声不吭地把目光落在黑白琴键和密密麻麻的音色按钮上,终于三年后我就考过了中央音乐学院的电子琴九级,又转学钢琴,两年考了六级就废掉了。除了考级,我没有弹过其他曲子,也没借机搞过什么男女混合四手联弹,疯狂的考级终于沤掉了我对古典乐器所有的热爱。

学音乐那一段是难以消化的。所有的周末和节日我都在演出场所度过。听了数不清的交响乐、独奏会,甚至还看了俄国皇家克里姆林宫皇家芭蕾舞团的天鹅湖,但每一次深夜当我疲惫地下了**园总站地铁,等着接我回家的是三个形态各异的叼着烟卷的少年。那是很少有我们这样的家庭,大人不管孩子,孩子像捡垃圾的,但大人每星期给的出几百块让孩子泡在中山音乐堂、展览馆、北京音乐厅等各种高雅地方,我出现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坐在高档舒适的柔软座椅上,在别人眼中我是一个很不体面的小孩,但音乐响起,我全部的精神为之振奋,自顾自地手舞足蹈,但这和后来接触摇滚乐完全不同,摇滚乐总是让我痛,第一个和弦扫下痛就一下蹿入我的心脏,我总是迷恋主唱,因为他们的气质。我这个形迹可疑的小盲流继续在头排座位里混迹,尽管很多次我的着装不让我进音乐厅的门。那是段奇怪的日子,唐突却真实。

在钢琴彻底废掉我的双手之后,我彻底厌恶这个乐器直到去年夏天听到【再见列宁】的OST。而重新练琴的可能也许会发生在下一个假期,因为我终于把锋利的指甲剪掉了。

重点高中一点也不成样子,只是学校的硬件好了许多,学生还是那拨儿,设备先跟上了,学生还是打架斗狠的,这种风气在中学里一直延续到现在。我一直是o的朋友,O让我安全,包括我离开o的那几个阶段,要知道那是个你不找事事找你的年龄,尤其在北京。当然我还有其他路子,是CK。

我爱上了CK。这事以后再说,总之他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义气的人,绝对不肯背叛朋友。那时我才知道原来真的不能爱上男朋友的好朋友的,在他们之间有一种模糊的东西,比女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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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七) (2007-09-24 16:53:44)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我爱上的CK,又瘦又高又白,两条长胳膊几乎垂到膝盖,略微自来卷的头发,终日苍白的脸。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但很少说话,朋友很少,几乎只有我和小个子。他的魅力在于他是最牛逼的人,有一次小个子惹了事,他到插卡电话讲了一分钟,放学后校门外停了很多小面,找小个子的人一露面立刻钻出50多个,把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后来警车也来了。当时他在我眼里真英雄啊。

他是那种很文弱的那种人,即使偶尔对我横一下我也不会怕他。我总是心不在焉,伴随一种丢了魂的神经质,终日胡思乱想看许多书。而他几乎和北京西面的整片天空都有关系,而且他妈是区政府的,他爸是警察。我当时就爱上了这种权威和势力这种张扬和低调的综合体,就像爱上了一种传奇,我想我是有英雄情结的,我热爱呼风唤雨的男人,热爱权势,我把这种东西想象成一种圆形的气息,久久笼罩着我。

O彻底不上了,他每天接我,直到渐渐找不到我,他才知道。当时他和所有我们学校的人斩断了联系,他归咎于他们。一个晚上他在小桥上拦住我,对我说他理解我,我比他更痛苦,他说我爱的是他,我只是迷路了,他等我,直到他死。当时我被这种理解万岁的气息完全溶化了,他让我更加痛苦。我纠葛在两个好朋友中间,哪哪都不靠。经常整夜整夜睡不着觉,那是唯一一段时期我失眠了。不睡觉的时候我给CK写信。还不如现在,那时候心里想的东西根本用笔写不出来。经常翻着一本什么小说东抄一句西抄一句,言之无物。

事情明白以后他再也不和我说话,避而不见,拿到信皱着眉头看完就一言不发地装进兜里带走,什么都不对我说,这让我很难堪。我总是难堪。我觉得至少他在气焰上压过我了。我潜伏起来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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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八) (2007-09-24 16:59:27)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一天我看见他骑车带了一个女生,我这个人嫉妒心很强,占有欲和控制欲以及骄傲蛮横的性格占据了整个的身体,头脑极其简单,风格极其狂野。我跟全学校最厉害的女孩们通了气儿,围墙里弥漫着骚乱的气味。CK知道了,他老大嘛,风吹草动他都知道,但是我管他的,他也不管我,他已经对我放任自流,我对他这种做法充满了逆反,他敢阻止我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适得其反!他把o叫来了。他让o把我带走。我跟o走了。坐在o的摩托车上披散开长长的头发,车子启动,我回过头看见他在一棵树后面看着我,无奈地搓着两条胳膊。那一瞬间我很满意。



在他之前我爱过一个音像店老板LEE。当时我17岁,他34。他说他未婚,但我们都认为他离异。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现在想来完全没有交流,只是说一些浮皮潦草的闲话,有一圈固定的朋友,每天晚上大家都会过来闹上几个小时,然后分开。就是这样一份忘年之恋,让我朝夕相处又朝思暮想,为自己这份不常规的爱情而明明灭灭地感动。



奇怪的是,我的每一段爱情,记得的全是自己的感受,如何昏天黑地,如何狂热,如何悲戚,那种沉溺、身在其中和忘我带给我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至于事情是怎么个发展、何以至此的、对方的感受以及那些台词、情节,我完全不记得。那种完全忽视他人感受的行事作风一直保持到现在,造成了现在。



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姑娘满腹狐疑,从不信任任何一个人,保留王牌,她整个人像一个大大的问号,她的心里塞进了一些标志性的人,尽管她深深爱过他们,但和他们一起长久地享受太平盛世的念头从来不存在。她隐约有种感觉,这些人是小小竹筏,一定要掌握他们,才能到达彼岸。于是她用尽心思沉沦,使自己相信爱情的力量,难以置信地迅速爱定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吸干他们,吸干,再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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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九) (2007-09-26 15:30:10)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自我成长的过程太过漫长,在妈妈的棍棒下,我深切体会到这一点。从偷东西到说谎,从早恋到不回家,妈妈从繁忙的工作中疲惫地抽出许多精力对我发脾气。每一次她打我,都会牙齿发抖,她用最恶毒的语言讽刺我,骂我的母亲,诅咒我的父亲,她用刀背打我,用竹竿打我,用遥控器打我,用随手抓起的衣架打我,甚至咬我,不遗余力地让我遍体鳞伤,企图让我永远记住这些打。我感受到她对我的恨,不是冲动所致。每一次挨了打我都关上房门缓慢地倒在床上,伴随着从门缝窗户缝甚至穿墙而过的辱骂,那时我觉得世上只有这些恶狠狠的诅咒声音,非常孤独,我亦丝毫不想缓和这种关系,我只想保持这种敌我之间的距离,我只想早早跟了一个男人一声不吭地跑掉。

我的爱情都是过渡,我的亲情想置我于死地,从来就没有友情,生命是如此煎熬!我的脑子几乎要被泛滥的男友,致命的殴打,异常波动的情绪充斥得爆掉!

当出现在男孩子面前,我立刻展开笑颜,他们没有必要知道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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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 (2007-09-26 15:31:41)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很小的时候我就擅长讨巧。难得见一面的爸爸能给我另一种亲切又陌生的温暖,我会表现出超越年龄的老道的可爱和热情,这样他对我更好一点,同时激起妈妈的嫉妒,我恨妈妈,要以我的方式伤害她。而对于作为我唯一生活来源的妈妈,我更要处处显示自己的乖巧聪明和体谅,我的伤害和憎恨埋藏在深处,默默进行,我要求自己的眼睛在面对母亲时必须充满无辜,必须触动她的怜悯之情,以此换得更便利的生活。缺失的父亲,强硬的母亲,让我身处绝望的夹缝,只有非凡地向外向上地用力才能撑开一条路,以求快快长大。

我想这应该就是那种叫命运的东西,我应该感到幸运。我不可能再坐在绿色的楼道里等晚归的妈妈,我不明白为什么小时候我不怕这种灯光,当我被打伤嚎啕大哭时那种孤独一下子埋葬了所有童年的快乐记忆,每一次看见能成为凶器的东西我都怕,我曾经偷偷扔掉所有的衣架,可只能再次招致毒打,我觉得她有满腔的仇恨要发泄在我身上,我倒在地上,非常地怕,后来我接受了这个,这种恨意我是躲不掉的,被打一次我的恐惧就减少一点,我以为我注定来犯那些错误去给她理由鞭打我,我以为这是事先约定好次数了的,只有这些次数都打完了,我们之间的爱恨才能宣泄干净,我才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对方才能像一件家具一样激不起任何敌意。后来我不再反抗这些打,当我照顾身上的淤血和伤口时,是那么地痛,全身都痛。我只希望这些赶快过去。我感到周身的皮肤非常寂寞,需要一只手来抚摸。

我的皮肤非常地好,一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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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一) (2007-09-26 15:33:12)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基于我强烈的不可控的占有欲,对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格外地刻骨铭心,显得凄凄惨惨戚戚,事实上我也得到过非常多我想要的东西,我的琴和许多男友,有一个喜欢穿白衬衫,有一个喜欢篮球,还有一个有着非常奇怪的姓氏。。。我感谢他们出场在我的生命里,某种程度来讲,他们都是在我需要时出现的,填补了我的空虚,承载了情绪上的垃圾,最后都接受了我不负责任的出走。我的速度太快,恋爱慢慢成为赖以谋生的把戏,找不到高雅的理由。

从始至终o爱我,他就是那种很专情的人,开始我以为是我降伏了他,后来更觉得是一种习惯。爱和胃一样,都是有记忆的,也就是爱得顺不顺口的问题了。每天他都把我带到他的小屋和他做爱,我们的身体融合得太好,纠缠在一起就难以分割。有时心情很好就和他玩起来,像两只小猫,我们是太好的朋友,百无禁忌,有时我对着红色窗帘,这使我们的周围充满着红色,哭起来,被一种强大的空虚所震慑,感到自己是那么地不洁净,罪不可恕。那几年我有着年轻女孩特有的神经质,后来才发现这种性质贯穿了我全身,我爱上了这种瞬息万变的情绪,我爱我的敏感和复杂、我全身的游移不定。

我时常问他是否要离开,要去哪里。他总是说我哪都不去,我爱你。I’m not going anywhere ,它深深给我安慰。他说我已经纹在他的骨子里,再也除不掉,他说听着你得安静下来知道么你这样下去会毁了我们。我什么都听不见,决意快速掠过,不想在这张床上停留太多。我们很多次在一片红色里抱着哭,他的肩膀湿了一天又一天,我哭因为我病了,他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以为他心情不好吧,直到我发现他不出门已经很久了。

每当分开他都偏执地扬言要干一票大的。有时他要杀我,有时他自杀,有时他带我一起自杀,他说我们一定要死,我们原本就是同一具尸体分离出来的两个灵魂,他说你对我太残忍了,你心里只有自己,我不想忍受这些。他也和别人说要干掉我的想法,别人都不理他。这么多次了,我从来没有被杀死过,也没有见过他的尸体,除了一次他在墙上打碎了拳头,血流了一地。我没有开门,他看上去很疼,我隔着防盗门冷冷地望着他,后来他抱着胳膊走了。我才知道人能有多丧心病狂,能有多可怕,即使对自己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见识这些,每一次我都很怕,我经常被他吓得不敢出门,我厌恶他身上偏执的气息,仿佛他想控制我,我从不受控,所以我不开门,我看着他的血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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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二) (2007-09-27 09:10:37)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从小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没有安全感。我的父亲母亲,在我需要的时候遍寻不着,在他们有空的时候爆发性地爱我,我不相信持久的快乐,它总是短暂、稍纵即逝,不能够使我信任。我很快学会照顾自己,一直都有危机感,害怕他们突然不见,害怕自己会穷死、饿死、冻死,所以我要留住妈妈,不能还手,严禁顶撞;所以我见到饭就吃,总要储存一些。

我也不能没有o,他的狂热令我对自己痴迷,我开始晓得爱情是如何令人神魂颠倒,肉体之爱是怎么控制精神,每一次我都不拒绝,我不喜欢拒绝,那太尴尬,我总是满足别人,从中获得快乐。我抱着o的头,他在我怀中小声地抽泣,他背对着我颤抖着抽泣,由我传染的神经质,这种感觉令我着迷。每当这时我觉得他是那么的无辜,我应该保护他,他的一生都陷入我的笼罩之中,已成为我身体的部分,我将会带着他出嫁。

在我后来不可救药地爱上zy的过程中,我才可怜地开始理解o的感受。Zy骄傲地俯视我,让我在他面前总是能够非常自然地不自然,从来没有男人能让我那么拘谨,不能开口表达欲望,同时体内的渴望超越了负重,这种充盈和爆破的冲动每分钟都在爆炸着我的身体,让我焦灼,难以解围,对自己生气。这样一个人逐渐让我安静下来,在没有任何劝说的情况下自动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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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三) (2007-09-27 09:14:35)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当我第一次背叛了o,我是平静的,那个男人对我没有丝毫意义,不需要记得。我的世界里没有过那个传统的感念,我的父母没有,我的朋友没有,我也没有,只有o有,o的父亲也离开过,但时间很短,他从正义的角度倾向他的妈妈,他保护他的妈妈,那段时期,我们常常半夜起来去附近的公园找她,那个女人喜欢抽烟,她总是随时随地将这种恶习完全地展现。所以我认定o天真,早晚会受到一些刺激。
那个傍晚我躺在我们的大床上,故作不在乎地承认了,事实上我还是有一点点怕他伤心。他当时一脚把我踢起来大声地骂,奇怪的是他骂那个人骂自己大骂全世界甚至我记得连屋里的凳子都骂了并踹倒在墙角就是没骂我,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只没头苍蝇,我爬回床上看着这一切,红色的愤怒,突然笑了出来,他吃惊地看着我,我突然感到危险临近,他向我走来扑面而来的是杀气,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哈哈大笑起来,这是怎么了,他在发泄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接着一股莫名的悲怆突然袭来,我的眼泪,我头脑里的罪孽是无辜的,我肯定是有问题了,我想找个人好好聊聊,还是应该找个大夫,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痛,我就是要伤害你!让你也痛!让你更痛!!
我泪流满面不能自制,最后虚弱地瘫在床上,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身上穿着三角裤和o的衬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鸣和哽咽,头晕目眩,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O脱掉我的衣服,合拢我的四肢,给我盖上被子,然后脱光自己,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用空灵的语调说我爱你不管你做什么,仿佛一句不需要回应的自言自语,他一寸一寸地启动我,我抱着他,他的卑微注入我的身体,他的原谅和心疼滴落在我脸上,我看着他大而哀伤的眼睛,含不住那些破碎,我们像两枚剪纸般抱在一起,用力做爱,用力取暖,渐渐失去了控制。

那段日子我情绪上的波动达到了顶峰,随之而来的是绝对的平静。我常常坐在床边长久地望着窗外,那些模糊的远山仿佛触手可及,春天已经开始有大片朦胧的粉色出现在那里,傍晚我独自走上大街,累了便席地而坐,看着过往的人,空气一样地坐着,直到双腿发麻,夜里我枕着胳膊入睡,睡眠强悍,梦魇是一种眷顾,所有受伤的情绪都不见了。后来LEE走了,临走他LEE拉着我的手,就像平常一样握得紧紧的,然后我先走了。我觉得我一下子远离了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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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四) (2007-09-28 16:02:02)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LEE难以预料的出局方式令所有人跌破眼睛,他喜欢的是三陪。起初没有人猜到会是这样,但若如此想下去,许多问题便可以解释。三陪是一个有着纯真笑容的小伙子,有那么一段LEE对我莫名其妙地冷漠,我以为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还整天反思自己,直到最后一刻才解开答案,原来是我和三陪太好那家伙吃醋了,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捕捉三陪,我太震惊了,原来真的有传说中的同性恋。我回去闭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以前的疑点琢磨明白,这个世界对我真的很青睐,让我短时间内遇见这么多,对个性的包容让我接受了这个,他们至少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尽量不让自己从任何一个狭隘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那个冬天我们僵持了很久。在一个刚下过雪的晚上,LEE和我在路上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走,我的腿很冷,因为我总是不喜欢穿太多衣服,我的手套里被恶作剧地塞满了冰,我冻得瑟瑟发抖,他推着好笑的山地车,他对我说了很多话,他说的都是店里的事,还有我们这些人的闲事,至于他们我们这算怎么回事谁也没有说,那一次我们来来回回走了很晚,聊得很远,还在街上玩雪,那个晚上我卸下了很多负担,回到家就做了一个梦,他和我不再有关系,虽然他没说。

LEE走了很久我才慢慢懂得一点事,其实他是最绝望的**,三陪只比我大一岁。我想这些的时候大概他们已经分开了吧,LEE舍弃了那么多依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同性总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我开始同情他,这种理解是我以前亏欠他的。我发现我的成熟开始放慢,要经过许多时间的消化,花费非常多犹豫和彷徨的时间才能明白一点道理,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和LEE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在激动地期盼里,如果说一点也不难过那是在骗你,如果诚实地细说我的伤感我又怕你嫌我烦,那段时期我都记在了日记里,LEE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记。那两本白色的日记是最好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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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五) (2007-09-28 16:06:17)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我有过那些浓烈而羞耻的感情,如果不是时间这么久我根本无法道出,比身处其中更可怕的是未沉淀的回忆,我的感情总是不合时宜,我的安详和宁静总是迟来,我需要把那些充斥我身体的令人羞耻的爱碾平,鲜红压缩成酱紫,才能轻盈上路。

我的初恋是一个小学老师,我初吻给了一个奇怪姓氏的男孩子,因为我的幻想比较多,速度也就比较快,很多步骤我想过之后就可以省略了。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都是恋爱里长大的,不需要谈什么自觉自控,一些人甚至不带任何背景没有名字没有城市地来到我的生命里,陪我一场接一场地龙套,只有我自己在内心设标时才能稍微分清楚这里面的远近,要知道当局者的迷是一种绝无可能摆脱的麻醉般轻微晕眩,当时我并不得知。他们无声无息地飘过,每一个都像能陪我千年,但都只有一瞬间。

Zy,我曾想送给你一段歌词:

她曾经美好

向着你开放

如今已衰老

低俗而高尚

曾使你高涨愤怒

并充满爱

如今你冰凉

迷失东方苍穹下

这是木马,我爱的乐队,可我不再爱他们,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秘密。

我开始喜欢大乔小乔的这几句:

哀伤的不会忘却

那只是一些片段

忘却的无法消失

他们躲在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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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六) (2007-09-29 16:46:02)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我不喜欢鱼,纯净和自由都是虚妄之人强加的,我也不再喜欢读石康,他的偏颇和轻狂渐渐难入我眼,我发现我的趣味变了,我喜欢的作者里永远有安妮和王小波,我喜欢了1米92的法国演员JEAN RANO,如果说从前我晾件衣服都要甩两圈头的话,现在我就该抱着箱琴缅怀那些被洗掉的灰尘了,下雨和下雪都能使我安静了,我开始变得民谣了。

所谓朋友,当然也有好几拨,小司和胡萝卜、明珠和希望、COCO,还有O和断体,但友情这东西总是忽隐忽现,况且我总是因为某种气质或者某种极端的偏好去迷恋一些人,强交这些人做朋友,可事实上,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很多人不肯接近我,觉得我有强硬的气场,进去里面必要有许多障碍,恰恰相反--我是最没有章法的,只要你别天天提醒我又胖了你怎么对我都行,让我帮忙也行我挺乐意帮忙的,让我唱首歌也行,对我热情过度也行,轻视我也行,让我恋爱也行,让我不爱也行,我爱这个行,爱那个也行,我是那么地贪图男色,善于发现每个异性身上的美,你就想对着我吹会牛逼我也会礼貌地微笑着说我就好这口儿,无所谓。面对朋友,我总是冷漠中透着关切,我总是客套,再无话可说我也说得热火朝天,我有一张好嘴,这是我只求自保的命根子。

我19岁的时候,来了内蒙古上大学,这里处处不能和北京比,我很快适应了这种简陋的生活,并迅速搭上一个男的,东东,我和他在大一开学的第二个月租了一套两居,我搬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还没和北京的一个男朋友T断,我是当着东东的面给他打电话的,T哭了。一个月前我们在**园遇见,他送我回家在楼下吻我,临走他问我这是哪儿我该怎么回香山。T说宝贝你和他好吧,毕竟他能照顾你,我离你太远了。东东当时哭了,好像特感激我似的,他说你的牺牲太大了,我干笑两声,当时手机里都是乱套的,都编号了,东东受不了这种做派我就把他们都结束掉,我也想好好开始,可是这和牺牲有什么关系,再说T根本不是我的牺牲,o才是,自从我来了这个遥远的地方,O,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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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七) (2007-09-29 16:55:19)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东东最吸引我的一点是他是个贝司,他是我的启蒙。我和他每天看成堆的演唱会DVD,我用他的iriver听曼森和战车,以前我听古典音乐会的现场和考级钢琴曲的磁带,我连个mp3都没有,我趴在床边看着他弹琴,我跟着他去贼鬼成群小心为好的平房区排练,我保证那里比树村更脏,那里的厕所连坑都找不到。我开始喜欢KORN、Keren Ann、喜欢木马、废墟和痛仰,也知道了凡是不好归类的风格都说另类就行了。
Keren Ann总是让我沉淀再沉淀,木马就像在我心上捅刀子,周云山让我的身体飞离地球,痛仰还我热血和良知。有一些忧伤的歌声唱过我的耳朵,就像听到某个悲情的故事一样,让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下来,我整天陶醉在音乐里,和小时候完全不同,我不再不合时宜,我总是觉得原本属于这里,我感到安全。如果摇滚乐是我的又一个**,而我又为了他离开了东东,这完全是说得通的。将近一年的共同生活我已经厌倦和疲惫,他痴迷电子游戏,我认为那是一种相当幼稚的行为,这个分歧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于是我在终于消化了他庞大的音乐库之后干脆利落地走掉了。我又找了一个北京的贝司,他的存货更多,他所在的乐队运转良好,我可以接触更多,唯一不合适的是他比较老。我恳求宽恕,我不再单纯地为了爱而结合,那段时期我的求知欲无比强烈,我每天都在往里钻,每天我边听音乐上网狂查,屁股底下还坐着一册摇滚圣经,如果我要听某乐队,必是从第一张听到最后一张,以打坐的方式,我要固执地要弄清每一首歌的风格,每一种风格还有什么分支,每一种分支还有哪些同级目录,如果没能搞个一清二楚,我就心烦意乱。我是如此狂热地迷恋摇滚乐,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这里,越了解越无知越无知就越一猛子扎进摇滚书和唱片里,遇到喜欢的歌我恨不能吞掉主唱的舌头,我觉得我用这种势头去考研我现在正在清华大学读建筑。我还找了一个学校的吉他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买两双假名牌还成天宣扬自己玩的是范儿,我都没脸和他出去。可他那里有一些我没听过的碟,这个学校卧虎藏龙很多碟我都可以通过他得到,我必须要听。女孩总是被人歧视,在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认真看他们排练我坐在门边的砖头上翻摇滚杂志时我注意到他们的神情,他们是那么的狂妄自大让我恶心,这个学校所谓玩乐队的都是自以为是的楞逼,连和弦都背不利落手底下粘得跟吹糖人似的先学会轻蔑别人,甚至连来捧他们场的同学他们也要拿到演出后的酒桌上开涮,而且他们内部还傻逼看不起傻逼,他们的演出我都不忍心看,可我还得再忍受一段时间,因为我就要听完了,我都懒得跟他们废话。我捧着这些千奇百怪的封面相见恨晚,当我第一眼看见这一汪深潭,就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光从这短短的一段,你就可以看到我有多么的滥,我的脚步很不稳,从来不稳但我的确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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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塑料时代(十八)--上半集完 (2007-10-01 19:49:34)

  分类:我的塑料时代

我变得很慵懒,自己租了一间屋子,什么都不做,整天待在那里听音乐。那时候我开始抽烟,一天出去吃一顿饭,天黑了开始喝酒,醉了就扑在窗前的写字台上看安妮宝贝看摇滚乐的书看旅游的书,要么仰在床上哭,仰在沙发里笑,对着同居的女孩笑,我的屋子里二十四小时响彻音乐,这些声音让我充满想象力。好,让我来说一说我的同居女友吧,第一次是这样开始的,我没喝醉可我好长时间没做爱了,我就和她做爱了,我单方面觉得我们已经为这一天铺垫很久了,在我的矜持的单人床上,我从一进来就给这间屋子装上了红色的窗帘,和o的房间一模一样,我们的长发纠结在一起一会在我们的嘴里,一会挂住我们的手指,各种液体混合的声音,双重的叫声让我们都从内到外地震惊,现在想想我觉得我真是一种腐蚀性液体,流过某处某处就会烂掉,男男女女的器官是那么耐人寻味,我们被迷住了。后来我们更加无望,我们是如此奇怪的小孩,她的男朋友几乎从不回来看她,但她总是自尊地为他找理由。我那段时间没交往任何异性,房子是我们的,我们常常各占一屋几天也不交流一次,有时候在一个被窝里拥抱一整天。我在这边听歌的时候也听得到她在那边看电视听得到她在煮面条她在洗头她生病了在咳嗽我知道她也一样听得到我。


后面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依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后再续。

[ 本帖最后由 chanliuer 于 2008-5-17 19:3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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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没有两三天功夫看不完,有时间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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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读完了
我只想说
楼主 出书的时候 别忘了给我留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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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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