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老子“道”的思想框架分析
                                     周游

[摘要]：“道”始终是老子研究的主题，是解读《老子》的关键之所在。本文从老子的文本及其所生活的时代背景入手，试就以下几个步骤对老子“道”的思想进行还原分析：一、老子之“道”差别及其产生原因。二、老子创“道”的思路还原。三、老子“道” 的思想框架。得出老子的“道”是有其内在逻辑体系的结论。
[关键词]《老子》 道

一、老子之“道”差别及其产生原因

百家争鸣现象出现在社会产生巨大变化的东周时代。过去原有的社会主流思想意识随着周天子权威的日益衰落而逐渐瓦解崩溃，这为原创思想的产生创造了有利条件。不难发现，诸子思想几乎均为经世致用之说，他们提出自己思想观点的目的，是为了（通过王侯的政治权力）让社会大众接受，成为代替旧思想的新的社会主流思想意识，诸子之中无一人想把自己的观点烂在肚子里，否则便不会著书立说传道授业，这一点上，即使诸子中最超脱的庄子也不例外，老子就更是如此了。诸子种谈“道”的人很多，老子，孔子，孟子，庄子，韩非都谈过道，他们所谈的道也各有侧重，随同为“道”字，含义却是不一样的。其中，老子是最有名气，也是最有影响的。然而仔细阅读《老子》就会发现，那上面所载之“道”的含义有一些很奇怪的差别：一方面表现出清高深邃的样子，如“致虚，恒也。守中，笃也。万物旁作，居以须复也。天道云云，各复其根”，（王弼本16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另一方面确又表现得十分贴近生活，如“道恒无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物将自化”。（王弼本32章）竟然为侯王出谋划策。这两种“道”，作用范围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含义不但不同，甚至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事出有因，然后有结果。下面就“道”的差别产生的可能原因作如下推断。
1《老子》非一人所作，而是多人完成的。
上面两个例子引自郭店楚墓竹简本《老子》，郭店楚墓的下葬年代约在公元前３００年，最迟不下２７０年，年代为战国中期偏晚[1]，是现在所能看到的最早的《老子》。郭店《老子》是不同人的摘抄本[2]。他们所摘抄的《老子》母本有可能是多人合作的。因此“道”的意义相差悬殊，体现的是多个人对“道”的不同理解。至于马王堆汉墓的帛书《老子》和流传甚广的王弼八十一章《老子》等，与郭店《老子》的差别就更加明显。那些本子上面所载之“道”有很多是郭店《老子》中没有的，功利世俗之气更加明显。如：“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动皆之死地之十有三。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王弼本50章）[3]这句话是谈长生之道的，可笑的是这种观点本身便是一个悖论。它所要表达的意图是：希望人们不要去“生生”，这样才能长生。而作者写这段话的行为本身又何尝不是教导大众去“生生”呢？以不“生生”之道去“生生”，真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结果，而这句话所关注的结果是超凡脱俗的还是自私功利的呢，恐怕多半是出于私利。又如“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与？故能成其私。”（王弼本7章）[4]这得道的圣人盯着“私”不放，到很象个市侩。这两章是郭店《老子》所没有的，至于帛书《老子》等本子是否经了过后人的加工增补，增补了多少，凭借现有的材料是很难达成共识的，到现在说法很多，却没有一个定论。为了方便，本文所说的《老子》就是郭店《老子》与其他《老子》重合部分的章句，这些章句均引自《老子今析》中李先耕老师的《楚简本〈老子〉释文校订》，并在后面注明其在王弼本中的章次。这样可以搭建一个达成共识的平台，进行下一步的探讨。
《老子》非一人所做这个命题，只是一种可能，没有足够的证据来支持或是驳倒它。笔者认为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为墓葬时间与老子的生活时间已经很接近了[5]，老子著书这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对老子的著述进行篡改增删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2《老子》为一人所作。
《老子》为一人所作的话，那么作者便是老子。老子其人的姓名年代问题由于资料所限同样是现在无法解决的。这里不去管它。称其为老子是没有错误的。老子所作的《老子》中出现“道”的差别可以有两种解释。
第一，《老子》这部书几乎都是一些思想碎片式的只言片语，并没有严密的逻辑体系。老子本人虽然提出了“道”，但对“道”的理解思路并不是十分清晰，对“道”概念的把握也很欠火候。因此造成了一些地方的思路混乱。老子本人的思想修为也是有限的，因此性格的两面性体现得很明显，有超凡脱俗的一面，也有世俗功利的一面。这种矛盾在“道”的表述上明显的体现出来。
第二，《老子》的“道”是有其内在逻辑的，他所思考的“道”是清晰的，有层次的，“道”渗透于思想与现实，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老子对“道”有极深的体会，并希望自己的观点对社会发生作用，向王侯所传之“道”，便是人间之道。而“天道云云”，便是自然之道。它们同样是在“道”的概念范围之内，既有差别有又联系。笔者认为这种推测比前面的几种推测更加合理，更有说服力，试做如下论证。

二、老子创“道”的思路还原

老子是先秦诸子之一。

老子只能信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