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树专访:国王与小鸟 那个忧伤的君王
引文:
经过将近4年的袅无音讯和自我迫害,朴树在2003年11月底出版了第二张
专辑《生如夏花》。在短短四个月内,这张
专辑像疯了一样火遍大江南北,在为公司带来巨额利润的同时,朴树几乎拿遍了所有内地男歌手能拿的奖,成为当之无愧的流行
音乐巨星。这是一个歌手巨大的成功,值得所有当事人弹冠相庆,但朴树在接受采访时对我说:“我觉得我有点儿过了,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是对是错。”
正文:
见到朴树的时候他刚刚从上海飞回来,本来采访约在6:30,一个小时的采访之后马上有另外一个公司里的事等着他。5:30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说后面的事不得以要提前半个小时,“要不咱们晚上吧,我这边儿一完事就给你打电话,你看成吗。”当晚见到朴树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餐厅里独自吃晚饭,话题自然就从“累”开始了。
小标1:你还没崩溃啊
记:什么时候下的飞机?
朴:晚上下的,先跟老板去谈了一个广告代言,澡还没洗呢。
记:你这次是去拿“风云榜”的奖,今年国内歌坛的奖好像都被你拿遍了?有什么感想吗?
朴:具体拿了多少奖没算过,也不想算。挺平静的,得奖心安理得吧,我前一段工作的很用心,后来的宣传工作也尽了全力,付出了就该有回报。
记: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啊。
朴:我觉得时间可以改变每个人,这四年我尝试过好多生活,我在不停地观察分析,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别人问我为什么会有很多变化,我觉得大家都可以想想,其实每个人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记:从去年11月专辑出来你就一直在全国各地来回跑?
朴:春节休息了20天。
记:累吗?
朴:累,早就超过极限了。现在就是硬抗着呢,前些天还有朋友见到我,说你真让人吃惊,你怎么还没崩溃啊——我以前动不动就崩溃的,生活就这样。
记:你还经常能见到女友吗?上次和家人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朴:一个月能见个两三次吧,上次和父母吃饭还是春节呢。
记:他们支持你吗?
朴:他们都能理解我,算是比较支持吧,唯一就是我妈妈担心我的身体。
记:你每天要面对很多媒体,我现在问你的这些东西肯定已经有很多记者问过你了,不停地重复不是你的作风,你会不会觉得烦呢?
朴:实际上心里会抵触,尤其是这一段是我生理曲线上的低潮期,这一段可能超过极限太长时间了。但我觉得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要承受一些他不愿意承受的东西;另外公司已经说服我要我好好做,我相信他们是专业的,大家都围着我在工作,我不能随随便便说我累了,那太任性了,我得对大家负责。
记:你平时喜欢玩什么?还有工夫玩吗?
朴:没有,有时间的话我希望在家发呆。
记:你第一张专辑到第二张之间有很多时间是在玩,你都玩了些什么?
朴:无休无止的旅行,然后是无休无止的夜生活。太多重复了,后来就觉得没意思了。
记:想没想过,如果有一天写不出歌了怎么办?
朴:不敢想,太可怕了,我以前曾经有过一段写不出东西的时候,简直不敢回忆。音乐对我来说像个支撑,以前那段闲散的生活我近期不想再过了,我现在知道是什么事真正使我快乐,虽然这些快乐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没关系。
记:你会把音乐长此以往的做下去吗?
朴:走运的话就会。
记:如果你已经富有到不用在唱片业混下去了,你会去干什么呢?
朴:会玩。音乐也会是玩的一部分,做出来,然后无偿的给别人听,可能的话也想帮别人做音乐。
记:你对你现在在华语乐坛的地位怎么看?
朴:我觉得没什么地位可言,我觉得华语音乐是全世界音乐水准最低的地方之一,内地就更甭说了,我为这儿的音乐感到羞愧。音乐取决于技术也取决于思想,思想来源于生活,有什么样的生活就有什么样的音乐。
小标2:当时观众让我很尴尬
记:我以前有个同学,说是常在北大附近某河沟里,见到一帅男弹琴唱歌,后来你成名了以后她追忆说那很可能是你,是你吗?
朴:这个,我不知道,我父母家旁边有条河,我那会儿一直在那儿唱歌。
记:还真是你啊!
朴:(笑)有可能。
记:你在首师大学的是英语,当时为什么会想到退学呢?
朴:因为觉得校园生活比较乏味。考试是个问题,和党委书记闹得也不愉快,他们讨厌我的发型,那会儿我留了个很怪的发型。还有不上课,我们那学校小,不上课特别容易被看见,而且我也不招老师喜欢,见着他们了也不叫。我们那个时候也没电脑也不能上网,没法了解新的信息,我想过更丰富的生活。我当时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就是想在家呆着,可以不和人接触,想接触了可以跑出去用很多时间玩。
记:你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你这样他们不会给你很大压力吗?
朴:有压力,可是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我爸妈都挺清高的,在物质上也没什么需求。
记:退学以后你打算以什么谋生呢?
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还有谋生这么回事。
记:我还以为你是想卖歌为生呢,也没混过地下音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