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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笑”三个字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大。2005年春天,他的第二张专辑《谢天笑X.T.X》发行,到现在已有15万张正版CD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中国各地。搞摇滚的孩子们在疯狂练习他的曲目,白领交流着他现场的性感和狂妄,连商业的建外SOHO唱片店都在重复着他的《向阳花》。
谢天笑:有时暴烈,有时微笑
编辑、文/徐宁 摄影/才云(色摄社) 化妆/邢超 场地提供/千年时空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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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夜晚的摇滚阵地,越来越多的传说是关于谢天笑和他的冷血动物乐队。
在上一次绿色露天音乐节,唱到间隙的谢天笑突然走到舞台边缘,从别人嘴里要过一根带火星的烟头,一边唱,一边燃烧。
在上一次之前,唱到高潮,谢天笑会跳到音箱上,砸掉手中的琴,像头愤怒的豹。
他有很多这样的招牌动作,当他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地下摇滚乐手,变成今天中国摇滚的新锐偶像,很多人都慕名来看这头烈豹撒野,歇斯底里。
“特别无聊,所以就不砸了。”多年后的一天,他终于为被迫作秀厌烦。他丢弃的招牌动作不只一个,踢翻音箱、光膀子解裤带……很多传说中的场景现在都极少出现,他极度抗拒这些与音乐无关的评断和结论,比如“中国摇滚十年前是崔健,十年后是谢天笑”的说法。
但“谢天笑”三个字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大。2005年春天,他的第二张专辑《谢天笑X.T.X》发行,到现在已有15万张正版CD通过各种渠道流入中国各地。搞摇滚的孩子们在疯狂练习他的曲目,白领交流着他现场的性感和狂妄,连商业的建外SOHO的唱片店都在重复着他的《向阳花》。
当他带着两岁的女儿出现在2005年秋天的“迷笛音乐节”上时,乐迷的疯狂甚至让他感到不安。他再也不是那个没钱的时候打车去找朋友帮忙,或者是在美国唱地下通道维系生活的地下乐手了。默默无闻已成过去,尽管他依然会说“我终究只是喜欢弹琴,喜欢音乐”。
他身后是“要什么没什么”的小城
就像第二张专辑的口号,“柔似山涧细流,疾如狂风暴雨!”——这是谢天笑现在的生活。
是的,他结婚了,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女儿,把父母也从淄博老家接到北京一起生活,现在他还租了两套房,供了一部车。从表面看,他的生活已经走上正轨,接近传统意义的幸福。“家庭就是你找到的爱情的一个结果,就是很自然的要跟一个人在一起。”他安静的声音淹没在琴弦断裂之前,“夕阳沉入黑暗之中,光明无影无踪,满天的星无边的沉默,不停的看着我又想起那神秘的传说……”
这是一个怪异的现象,曾经,他说自己像个“绝症病人”,幻想“昨天晚上我可能已经死了”;现在他依然是一只“冷血动物”,但却可以去到“约定的地方”,比如家。
谁能想到,15年前那个大雪漫天的冬夜,他就是为了自由,才带着吉他,以及东拼西凑的200多元钱和粮票,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个“连属于自己的抽屉都没有”的家和“要什么没什么”的山东小城。
他还记得那趟开往首都的列车,满是目光呆滞地人们,他们望着窗外,昏昏欲睡,没有人在意这个在淄博上车的清瘦少年。少年身后,是在风雪中东倒西歪拼命追赶的父亲,父亲不明白,这个应该好好念书的孩子,到底想去北京干什么。
他被先赶到的警察拦住,但他骗了警察,“我考上了北京一所学校,我想去学音乐,但家里人反对。”
警察松开了他,可能是看着他身上背着的吉他,或是他的眼神。
他把自己想象成任何角色
那一年谢天笑18岁,自学了不到一年的吉他,除此以外,他什么都不会。
那个从生下来都未曾离开的城市越来越远,潜伏多年的豹子终于出笼。过去18年,他学画画,后来又在父母的安排下学了京剧,直到17岁那年偶然看到一组北京地下摇滚乐手的图片,他就立刻认定那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因为音乐,只是想离开家。”
当投靠朋友睡在北京城一张杂乱的小床上,他仍然呼吸急促,满目所及的“中国”、“北京”之类的字眼,让他彻夜未眠。一个摇滚青年的北飘生涯就这样开始,最苦的几年,父母没有再寄钱,他也没有什么收入,就是在朋友中混来混去。
但他没有想过回去,从来没有。
1997年,谢天笑终于有能力组建自己的乐队,3年后发行了首张专辑《冷血动物》。他的名字和现场表演在沉闷多年的中国摇滚圈掀起波澜,最初的理想一天天实现,他却无力承担,“有一段时间,我对任何事情都产生不了兴趣,和任何人都变得没有问题,生活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
2001年后,他去了美国,但在那里他并没有取得预想的发展。
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他看了很多演出,很多人,很多事,“过去那么多年,舞台上的我和生活中的我是完全一致的,这虽然形成了我的表演风格,但很多时候却背离了音乐的初衷,”他一直希望自己做出好音乐,写好东西,“这样的人应该是能通过不同角度看待世界,把自己想象成任何角色,也许是一个老人,一个罪犯,甚至一只动物。”
他总是突然地消失
他完成的其中一个角色,就是成为一个天使般小女孩的父亲。
在2003年8月的意大利,在妻子进入产房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弄明白接下来意味着什么。他是个离开家的“野孩子”,但他却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在走